刘明又咽了口唾沫，凉馒头的滋味没啥变化，就是越嚼越没劲，像嚼着泥巴。他揣着手，脚趾头在地上抠抠搜搜，心里盘算着等下跟哪个行脚商买点热乎的吃食。

“等等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刘明一愣，回头瞅见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像根老竹竿，正慢悠悠地朝他挪过来。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罩衫，袖口还缺了个角，一看就是常年扛活儿的模样。他手里拄着根磨得溜光发亮的木杖，杖头是个古朴的铜环。

老头的目光落在他那半块凉馒头上，眼神浑浊，却带着种异样的精光。“小伙子，饿了吧？”

刘明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是啊，哥，俺是饿了。”他知道这年头，能见到个面善的行脚商就不错了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个布袋，倒出半个烤得焦黄流油的玉米，塞给刘明：“拿着，垫垫肚子。”

刘明眼睛一亮，接过玉米就啃，那香味让他口水直流。“谢……谢大爷！”他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又感激又觉得不自在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目光扫过他破旧的衣裳和那双磨得起了泡的布鞋，眼神里有同情，也有种难以言喻的惋惜。
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在这里晃悠，”突然，老头声音一沉，“洛家的人随时可能出现。”

刘明一哆嗦，差点把嘴里的玉米吐出来。“大爷，洛……洛家？谁啊？”

老头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快步走到镇口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后面，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，小心翼翼地对着刘明藏身的地方，比划了半天，又迅速收了起来。

做完这一切，老头转身，佝偻的背影显得更加孤单。

刘明看着那块青石板，心里犯嘀咕。难道是哪个武林门派？可落云镇这地界，平时连只兔子都难得见着，哪来的武林人士？

正想着，老头又转了回来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，对着刘明深深一揖：“小师傅，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
“哎？大爷，您……”刘明懵了，这老头刚才还一脸严肃，怎么现在又这幅样子？

老头没回头，只是快步消失在街角，还不忘留下一句：“……小心了啊，后面……有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