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被铁锤砸过，我靠在酒店房间冰冷的墙壁上，靠得生疼。大口喘着气，试图把那股子混着劣质酒精的宿醉感给喘出去。桌上还残留着骂骂咧咧的酒气，几只红塑料杯倒映着外面霓虹灯的刺眼光芒，晃得人眼晕。

"林导，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。"旁边沙发上，我那哥们儿李明抽着烟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往外喷，"那大厂那边的人催得紧，说再拖下去，他们就要换人，那可就真成笑话了。"
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这几个月，我就像个皮球一样，被踢来踢去。上上个导演回来，拍第一部戏，直接给我上来个下马威，把我那点可怜的名声全给毁了。现在这戏，又是被雪藏，又是被换人，搞得我像个过街老鼠。

"没什么好说的，"我灌了一大口冰水，呛得我直咳嗽，"合同到期了，这戏，我不干了。"话一出口，我就觉得自己跟自己较劲似的，火气直往上冒。

李明"噗"地一声笑出来，"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。不过你忘了，你那点积蓄够干啥？这行，光有热情不行，还得有钱。"他指了指桌上那堆文件，"那谁，老张，电影厂的人，不差你那点工资。"

老张慢悠悠地站起来，递给我一份文件，"林导啊，这是新剧本，我们还给你的待遇，就按原先的，你看行不？"

我接过剧本，随便翻了翻。这剧本写得跟屎一样，情节狗血得能把我自己都笑出来。要搁平时，我早把老张骂回去了。可现在，我手头紧啊，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呢。我咬咬牙，"行吧，就这个了。"

第二天，我顶着黑眼圈来到片场。天气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导演组的人个个一脸难色，对着天气唉声叹气。

"这天儿，没法拍。"副导演指着天空，"虚位不行，跟打鬼画符似的。"

摄影指导皱着眉头，"镜头达不到效果，喷光永远是灰蒙蒙一片。"

化妆师抱怨着，"那妆容，一出汗全花，费时费力还不好看。"

我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天气，确实不行。不是一般的天气不行，是那种能把人逼疯的天气。我叹了口气，走到监视器前，看着那灰蒙蒙的背景。

"就这么着吧，"我拍了拍导演组的肩膀，"天气太差，无法拍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