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导，您别误会，这事儿跟您关系不大。”王胖子唾沫横飞，眼睛却瞟向了对面包房角落里正低头喝闷酒的王雪。

我端着酒杯没动，心里头盘算着这王雪是什么来头。胖子这架势，八成是给她铺路，或者想让王雪给我撑腰。区区五百万投资，对某些人来说跟玩儿似的。

“胖子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”我夹了块花生米到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。“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，这行没准儿。”

“嘿，张导您这话说得轻巧！”胖子手一拍桌子，震得碗碟叮当作响，“您这导演当得，连开机酒都没人请，戏都没人看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特想回他句“你当的导演票房更高”。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现在，我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酒局。

“胖子，今儿个不早了，我……我该先走了。”我一边说着，一边站起身。

胖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我袖子：“等等！老王跟你说个事儿！”

我被他扯得差点一个趔趄。“啥事儿啊？”我皱着眉问。

胖子凑近耳朵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决定退了。”

“退了？”我愣住了，这胖子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的，突然要退圈了，“为啥啊？厂子 SurveillanceCamera都给你配齐了，还退啥？”

“不是！”胖子急了，“我指的不退厂子，是这圈……不干了！”
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差点没把酒杯捏碎，“五百万跟你说着玩儿的？投资人刚提上名，脚本都过了初稿！”

胖子扒拉我胳膊的手更紧了：“成事不说，败事由人！我在这圈里混了二十年了，栽的跟头比你吃过的盐还多！再混下去，就剩裤衩了！”

他喘了口气，继续说：“老王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我这辈子不坑人，就干这导演。可这年头，人家投资商找的是流量，不是剧本。你看看现在市场，大片一个比一个大，小成本电影谁看啊？”

我听得心烦意乱，忍不住打断：“胖子，你到底想表达啥？”

“表达我就是想退圈！”胖子瞪圆了眼睛，“我王胖子就认死理！再恶心的事，我也不干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对了，我听说你前阵子把好几个大导演的戏给砸了，这事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