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被铁锤砸过，我靠在酒店房间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桌上还残留着骂骂咧咧的酒气，红塑料杯倒映着霓虹灯，晃得人眼晕。我盯着杯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今天那场“首秀”的糗事。

那天，我穿着借来的西装，站在一个号称“星光熠熠”的拍摄基地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本破破烂烂的导演手册。手册上自己的名字被喷得歪歪扭扭，旁边还有个“扑街导演”的标签。我本来想死撑着，至少场面不能输，结果一上台，对着镜头就是一顿乱骂，差点把摄影机给掀了。结果？现场观众哄堂大笑，第二天全网上都在传我是个疯子导演。这行，我算是彻底躺平了。

“喂，醒醒，别在这儿傻坐着。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扭头，看见老王正摇摇晃晃地靠在桌子上，眼睛半睁着，手里还抓着半根没烧完的烟。老王是我发小，以前天天一起打牌喝酒，后来跟着我混进这电影圈，现在成了我的制片人。

“怎么，不走了？”老王掐灭烟头，声音里带着点嘲讽。

“合同到期，滚蛋。”我恶声恶气地回道。

“就为这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又给自己点了支烟，“别这么小家子气。告诉你个好消息，有人找我，挖你过去。”

“找我？谁？别告诉我还是那个要把我的名字从片尾字幕里抠掉的制片人？”我苦笑了一下，今天那场闹剧，就是那个家伙搞的鬼。

“不是他。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是李导，李文正，你知道吧？行业里的大佬，现在正缺一个导演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“他？他怎么会找我？我现在的名声……”

“名声是名声，本事是本事。”老王打断我，“李导看中你了，说你脑子够用，手够黑，能啃硬骨头。给你一个机会，黄金剧本，大投资，拍不好……哼，拍不好你就直接从行业里滚蛋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我皱着眉头，心里有点疙瘩。李文正是业内鼎鼎有名的大导，脾气古怪，据说连他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，会是李导亲自找我？而且，“手够黑”这话听着不咋地。

“真假的？”我有点将信将疑。

老王拍着我的肩膀，一脸横肉的表情也难得地认真起来：“我骗你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