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还在沙发上跟收音机理论呢，客厅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张伟穿着灰色工装裤，怀里抱着一摞图纸晃悠了进来。这小子刚毕业没两年，眼瞅着就成公司里最活跃的那个，整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流水线转悠，像安装了永动机似的。

“哟，王哥，又琢磨你那宝贝疙瘩呢？”张伟嗓门洪亮，一屁股坐取代脚边的小凳子上，顺手接过老王头手里的烟点上，“这收音机啊，听说是五零年代的产物，电子管都用了仨。搁现在，元件比黄金还贵。”

老王头没接话，手指使劲掐灭了烟屁股，盯着收音机那块闪烁不定、时不时“滋滋”冒火花的显示屏，脸上皱纹都拧成一团。他这辈子就爱捣鼓这些老物件，从蒸汽熨斗到老式汽车，越老越看得上眼。这收音机是爷爷传下来的，修修补补用了小二十年，愣是没坏。可现在……估计是芯片接触不良了。

“我寻思着，要不干脆给你整个复刻版的？”张伟凑近了些，伸手想扶一下屏幕边框，“用现在最好的元件，保证比你那玩意儿还能听。”

老王头猛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滚蛋！这老物件有年代感，别人就是图个稀罕。你那玩意儿，腻子味儿都冲人眼呢。”顿了顿，他叹了口气，“零件是难找，上次托人从收废品的老头那儿要了几个电子管，结果那老头把边角料都卖了，只剩下些锈铁疙瘩。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“这你就得认命了。现在数码产品一泛滥，谁还稀罕这些老古董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，“我最近发现点有意思的东西，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
老王头心里一动，立刻来了精神，“你说，啥玩意儿？”

“还记得咱们公司那个‘智造系统’不？”张伟神秘兮兮地摸了摸口袋，“就是那个能根据参数自动生成电路板的AI。我发现啊，它生成的不只是电路板，还能生成一些……嗯，更复杂的东西。”

老王头皱着眉，“这怎么可能？AI就是按程序跑的，哪来的额外功能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张伟搓着手，“上次我偷偷输入了几个参数，让它试着生成一个老式指针手表的内部机芯。结果……它真生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