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曹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在坑边又挖了挖，一堆松散的泥土哗啦一下掉进他手里。“可不是么，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，“跟刚下过雨似的，湿乎乎的，还带着股子土腥味儿……不对，”他猛地缩回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这土……黑得够呛，跟墨汁似的。”

林狗子看着老曹那副怂样，心里直痒痒。他鼓起勇气回道：“怕个锤子！咱们是干啥的？赶尸的！死了的玩意儿，还能折腾出花来不成？八成是咱们这活儿邪门，惊扰了地里的东西，晦气！晦气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怀里摸出那串牛筋念珠，手指飞快地拨拉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给自己壮胆。

老曹没搭理他，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朝着坑底探查，嘴里低声嘀咕：“黑乎乎的，看不清底细……啧，这鬼天气，刚还是大太阳，转眼就阴沉下来了……”

林狗子看着老曹那副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老曹，你说……这底下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不会真是什么僵尸吧？那咱们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谁都懂，那玩意儿比百变小僵还麻烦。

“闭嘴！”老曹猛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跟你说多少遍了？咱俩是来赶尸的，不是来探险的！要是底下真有东西，你以为你念那几句佛号就能吓退了？”他指了指坑洞里，“我猜，八成是条蛇，或者是个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
林狗子还想反驳，但看着老曹那副煞白的脸，他到底没敢吭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默默地在心里祈祷：“佛祖保佑，千万别是蛇……这年头，毒蛇咬死个人，比遇上扛把子都难受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，卷起地上几片落叶，呜呜作响。林狗子和老曹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
老曹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他指着坑洞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你……你闻到了吗？”

林狗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鼻腔里突然涌进来一股异样的气味，又腥又臭，还带着点腐肉的甜味儿。这味道让他的胃一阵翻滚，忍不住想要吐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闻到了……”林狗子干呕了两声，脸色也变得惨白，“这什么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