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青石板上磕着烟袋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是那种典型的湘西半吊子阴阳先生，祖上倒也出过几个有点名堂的先生，到他这儿就剩下个名头，真本事？呵呵，能唬人就成。

“老王，我说你小子靠谱不靠谱啊，”林狗子猛吸一口烟， smoke直冲脑门，“都跟俺说三更半夜不能出门，你非拉上俺这半仙，你说你这是找死的吧？”

对面的王瘸子哼了声，拍了拍腰间的黄纸包，那上面用朱砂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。“靠不靠谱，你心里清楚。这单子是李屠户给的，三百两银子，实在抬举你了。”王瘸子说话不利索，是常年烟呛的毛病。他这瘸腿还是以前收扎尸的时候不小心摔的，瘸是瘸了点，力气倒是不小。

三百两银子… 林狗子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。这在乡下，足够他盖新房置田地了。虽然知道李屠户是个邪门人物，专门在深山老林里打猎，抓些奇珍异兽，但钱实在太香了。他瞅瞅天色，月亮爬上来，边缘挂着道 thin 的黑边，像是要哭的样子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林狗子叹气，“俺就帮你老王一次，要是遇到啥子邪门事儿，你小子可别怨俺。”

王瘸子咧嘴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那笑里头的意思，林狗子懂——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
两人抄着小路往深山走。湘西的夜，黑得像锅底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，还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声。林狗子心里直打鼓，他虽然号称半吊子先生，可真遇到鬼尸，他还真没见过几回。

一阵阴风刮过，刮得林狗子打了个哆嗦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铜钱剑，那玩意儿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据说能辟邪。握在手里，冰冰凉凉的。

“有东西，”王瘸子突然响起。

林狗子循声看去，前方密林里，黑影幢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你… 你说啥？”

“那儿，”王瘸子指了指，“是不是有… 声音？”

林狗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啥也没有。他皱皱眉：“可能是野兽吧。”

“野兽不会这么安静，”王瘸子摇摇头，“跟俺过去看看。”

两人猫着腰，慢慢靠近。越靠近，那股阴风越大，温度也骤降。林狗子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