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你别瞎激动，我就是跟你说说。我这人吧，手痒，闲不住。天天让你这破山洞里待着，你非得干点啥，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啊？咱妖精，招子尖，性子野，不好伺候是吧？我认！可也不能老让你一个人对着那几本破破烂烂的古籍唉声叹气啊。

“唉，小瞎子，你过来，”师傅挥挥手，眼睛底下那两道褶子又挤成了一团，蒲扇似的扇了扇，努力想散开点热气，“咱们这妖族，传承千年，多少精妙法门，都快让你这小子给念叨忘了。来，今天咱们练练这个。”

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手指蘸着唾沫星子，比划起来。那姿势，要搁外面，绝对能被当成疯子。“你看啊，这叫‘风行无踪’，重心要稳，气沉丹田……”

我靠着石壁，歪着头听。说实话，这玩意儿听着挺玄乎，可真让你动手，那叫一个别扭。我这是妖精，天生风雷水火之躯，速度自是快，可这“风行无踪”，更像个凡人的招式，讲究平步青云，身轻如燕。我试试？我一激动，爪子都差点竖起来，那爪子往那一挥，带起的劲风，差点把师傅刚放好的茶盏给掀了。

“哎呀！你这小爪子……”师傅夸张地叫了一声，往后跳了半步，瞪我，“没大没小！跟你说了多少次，练妖法，靠的是精气神，不是这蛮力！”

“那靠啥？”我摸着下巴，一脸好奇，“师父，您说，咱们妖精，不是天生就牛逼吗？我这抓一把，扔出去，是不是就行？”

师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估计是被我这直白的问题噎住了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着我的鼻子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你小子！真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说了，别说了。”我赶紧举手投降，“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转头对师弟说，“师弟，你说我师傅，是不是老古板？妖精就妖精呗，非要学那些弯弯绕绕的。”师弟正偷偷乐呢，被我一瞪，赶紧低下头去。

师傅深吸一口气，好像强行压下火气，“罢了罢了，跟你说也是白说。算了，今天不练这个了，练练这个。”

他拿起一根细细的木棍，比划起来。“这个，叫‘枯木逢春’。看似绵软，实则内力深厚，断不可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