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林小曼脸上的时候，她脑子里嗡嗡乱响。

她记得前辈子，就是在今年这个冬天，在民政局门口排队领证的时候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，血糊了一地的那种。结果这一睁眼，怎么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，站在一个破旧的土坯房前？

“曼曼，快进来，风大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小曼下意识跟着声音走，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男人汗味儿糊了一脸。她抬手想擦，手却被按住。

“别动！”男人低吼一声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林小曼吓得一个激灵，这才看清，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拽着手腕拖着走。男人穿着不算合身的旧军装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，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眉心直扯到下巴，左眼紧闭，右眼里是看人的时候，像要喷火的狠戾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小曼挣扎着喊，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想跑？”男人脚下一个用力，直接将她扛上了肩头，嗓音里满是讥诮，“苏曼曼，你就这么不想嫁了？”

结婚？嫁人？林小曼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炸开。她猛地挣扎，脸被男人的胸膛蹭得火辣辣的，那股汗味儿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我不要嫁人！”她声音尖锐，带着哭腔。

周围顿时响起议论声，几个穿着类似军装的大叔探头探脑，目光在林小曼和男人身上来回扫。

男人像是被刺激到了，声音更冷了：“不该问的别问。到家了。”

林小曼被他粗暴地扛在肩上，能清晰地看到土坯房里简陋的陈设。一张土炕上铺着打补丁的旧被褥，一个小木桌上摆着两个碗，一个菜。屋子角落里还蹲着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捧着个破瓦盆啃东西，看到他们进来，小眼神幽怨地剜了男人一眼。

“哥，又带外人回来？”小家伙瓮声瓮气地问。

男人没有理会他，径直将林小曼扔到炕沿上，动作粗鲁得好像她是块破布。他自己则 opposite the table，啪地一屁股坐下。

林小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后退两步，警惕地盯着男人。房间里烟雾缭绕，男人手里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火星子忽明忽灭。

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