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没完没了地敲。李浩是被渴醒的，迷迷糊糊爬下床，摸到旁边水杯，拧开灌了一大口。冰水顶得脑袋清醒点，他低头瞅了瞅杯子——塑料的，印着个啥破文艺片logo，前任送的？还是上次公司团建发的奖品？反正碍眼。

他趿拉鞋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缝往外看。小区楼下积水深，像块发霉的镜子，映着灰蒙蒙的天。死寂。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只有雨水冲刷着落叶，哗啦啦的，听着瘆人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张维。李浩皱了下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喂？你死哪儿去了？”张维的声音隔着雨声有点闷，“林薇那边查到点东西，你赶紧过来看看！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什么？什么情况？”

“就是胡明之前常去的那个古玩店，店老板说，胡明最后一次来，买了个奇怪的物件，是个陶罐，黑色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老板说这玩意儿邪门，自从胡明买走就不想见人了。”张维顿了顿，“而且，这陶罐和之前林薇找到的那枚玉佩有点像，都是那种旧货市场淘来的东西。”

李浩听得额头青筋直跳，陶罐？玉佩？这俩玩意儿怎么串一起了？他抓了抓头发：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赶到古玩店的时候，林薇正对着个黑色陶罐发呆，张维也没闲着，绕着柜台转悠。店老板是个胖老头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到李浩几人，眼睛瑟缩了一下。

“就是这玩意儿，”林薇把陶罐往桌上一放，“老板，这东西到底是个啥？胡明买走多久了？有没有其他线索？”

胖老头吐了口烟圈，眼神闪烁：“不祥物。五年前，胡小子拿一千块钱买走的，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，问了他几次，他就说是个玩意儿。后来吧，这店生意就差了，去年还关门了两次，我想着是不是这玩意儿闹的。”

一千块？李浩心里记下这个数字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打量着陶罐。罐子不大，黑乎乎的，表面粗糙，刻着些扭曲的花纹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鬼画符。罐口还有一个豁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开的。

“这罐子能打开吗？”

“能，不过里面好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