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派出所门口抽烟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嘴里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马路对面那栋废弃的厂房。厂子孤零零立在城郊，周围荒草丛生，几扇破窗户像人眼一样黑洞洞地瞅着过往车辆。今儿个不是演习，这案子真他娘的邪乎。

"老王，又抽完了一包？"内勤小张晃悠着工作牌过来接班，顺嘴问道。

老王没答话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拍在办公桌上。信封用皱纸裹着，边上还沾着几片枯叶。小张抽嘴狐疑地展开信纸，几行娟秀的字迹跃入眼帘："风往北边吹，来的不是风，是刀。"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直指那栋废弃厂房。

"操，这是谁送的？办案经费？"老王皱着眉瞪大眼睛，这算哪门子破案线索。

小张把信纸翻面，背面有串数字："7345823"。他瞅瞅老王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"老王你小子该不会真信了吧？这都什么年代了..."

老王一把抄过信纸塞进制服口袋，拍拍小张肩膀："你笑什么笑，这箭头画得跟真的一样。"说完抄起对讲机就往外冲，留下小张一个人对着半空翻白眼。

厂子大门早就锈没了门轴，老王一脚踹开朽烂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厂房中间歪死着一台生锈的绞肉机，旁边散落着几具被啃得稀烂的骨头架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厂子八成是养邪物的地方。

"老王你看..."法医老李举着手机，镜头对准墙角地面。那地方有个巴掌大的脚印，周围砖块都翘起半寸，脚印往里深了三公分。

老王蹲下身反复用膝盖蹭地，突然盯着脚印中央的灰："老李你丫给老子看清楚了，这里沾着八百年前的土。"他使劲搓了搓，灰层往下剥落，露出青黑两色相间的纹路，活像某种古怪的鱼鳞。

躲在树影后头的老李突然绑架他咧嘴："小子你小子行啊，连土都能搓出来？"他掏出根钢针戳老王胳膊，"老实交代，谁派你来的？"

冷汗唰地浸透老王后背，他哆哆嗦嗦从兜里翻出信封："是...是匿名..."

老李抖了抖手腕上的墨镜，突然斜眼看他："你说城东老王家是你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