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正常。”这四个字晃得老王眼皮直跳。

他老王，或者说现在这个叫“王胖”的 Indigenous patient，刚从病危边缘滚回来，脑子跟泡在酒精里似的嗡嗡作响。手指抖得像帕金森，盖手机那动作笨得要死，幸好代号为“猎手”的系统主人还不知道。

这系统是啥时候绑上的？搞事的天才们跪求他不道理，他只想在家躺平养病。可现在，他连动动手指都跟稀泥似的。

手机屏幕朝下，胸口凹进去一个浅坑。老王喘着气，肺里像塞了团破麻袋，吸一口气umping出去费劲，呼一口气又带着铁锈味。窗外的天光倒是亮堂，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晃眼的白斑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不是“猎手”的回复。是另一个号，备注是“李明轩”。

『王哥，昨天那个实验数据对不？』

李明轩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个“天才”。据说是本市顶尖高中的年级第一，家里有矿，为了给他找这个不存在的“病人”身份，直接把病房改装成了VIP单间。就是这小子，三天两头往医院送礼物，还掏钱请了护工，就为了能天天见到他。

“实验数据……”老王脑子嗡嗡的， относятся к чему-то вроде этого. 他想起昨天在病床上迷迷糊糊，好像真的在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公式。都是些他看都看不懂的玩意儿。

手机又抖了一下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『王哥？那个数据，』李明轩的消息干脆加了感叹号，『很重要！』

老王手心冒汗。他操，这帮天才到底想干嘛？追星呢？搞事呢？他只想治病啊！

他盯着屏幕，屏幕上的字像活了过来，蹦蹦跳跳地嘲笑他。

“乖乖躺好，接受治疗，不要乱动，不要惹事。”
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两声，但很快又灭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这次是真的叹气，能听到胸腔里沉闷的“嘶”声。

他拿起手机，屏幕翻了个面，看着李明轩那张年轻而焦虑的脸，手指还是抖得厉害。

“……数据，我明天给你。”老王打出这几个字，感觉像耗尽了全身力气。拇指按下去，屏幕上出现几个模糊的像素点，歪歪扭扭。

他赶紧发了过去，然后把手机塞回胸口，死死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