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炕头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把脸往被窝里埋了埋。这鬼地方，风刮进来跟刀子似的。他刚跟那老王八头讨了点吃的，拾掇拾掇还得饿肚子。得，先想想晚上咋整。

屋角那块黑影动的挺欢快，就是太吓人。王磊合计着，跟自家那鬼爹要吃的吧，估摸着也抠门得紧，可不说，又怕饿死。唉，谁让咱爹是鬼，不是人呢。

正琢磨着呢，后窗户“咣当”一响。王磊吓一激灵，猛地坐起来，手刚摸到身边那把破柴刀。窗户还“咣当咣当”乱响，像是有个啥大家伙正砸着窗框。

“操！谁他娘的啊！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屋里显得特瘆人。

外头没个回音，窗户“哐当”被踹开了。一股冷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，王磊看着外头，脑子有点懵。

夜空中飘着小雪，雪花大得出奇，砸在地上堆了薄薄一层。外头除了风声，啥动静没有。王磊皱着眉，刚想骂一句神经病，就瞅见雪地里一个黑影在晃悠。

黑影隔着雪，冲屋里使劲挥手，嘴里还“啊啊”地乱叫，像条狗。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“这大半夜的，遇鬼了？”

那黑影瞅见王磊没动静，绕着窗户边骂骂咧咧的，也不知道骂啥。王磊就知道不好使，这年头，见得多了，什么没见过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块石头，就等着那黑影凑近。

黑影慢悠悠地挪过来，瞅准了窗户，伸手就想往里扒拉。王磊手腕一抖，石头“噼啪”砸在那只黑影的手上。那黑影吃痛，一激灵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敬佩地看着王磊。

“大哥！大哥饶命啊！”黑影缩着脖子，哆哆嗦嗦地喊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我……我冻坏了，想找口热乎气儿喘喘……”

王磊瞅着那黑影，看着也不像善茬。他瘪瘪嘴，“滚蛋，再哭死了可别来找我。”

黑影立马缩成个球，灰溜溜地窜出去。王磊刚想关门，那黑影又折回来了。

“大哥！再……再给我点吃的吧？”黑影可怜巴巴地看着王磊，手还偷偷往王磊兜里揣。

王磊猛地抓住那黑影的手腕，黑影立刻疼得叫唤。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王磊吼道，手劲儿不小，直接把那黑影踹出了三米开外。

雪地里多了一个坑，黑影哼哼唧唧地爬起来，看着王磊的眼神，那叫一个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