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悠悠地拐进这条小巷，夜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哗哗作响。手里攥着半根冰棍儿，都快化了，黏糊糊地腻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点凉意往嘴里一塞，苦着脸：“唉，一天到晚，净倒霉了。”

白天的活儿丢了，房东催房租，昨天还跟人打了一架，脸上挨了一拳，鼻青脸肿的。这年头，混得比狗还惨，王磊自嘲地咧了咧嘴角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。

巷子尽头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张等着人钻进去的嘴。王磊踢了踢路边的垃圾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吓得他一哆嗦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那个堆满杂物的出租屋，钻进被子里，跟周公交代交代。

刚拐过巷子口，眼前突然一花。夜色里，影影绰绰好像站了个人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刹住车，后背汗毛倒竖。

是人？还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服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就那么杵在那里，像根木桩子，没动弹。巷子口的路灯昏暗，光线勉强照亮那人的轮廓，模模糊糊的，贼拉阴森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想掉头就走。可脚下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拽着他，怎么也挪不动。

那“人”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微微动了动。一股阴冷的风刮过，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，吹得王磊打了个寒颤。

“谁啊……”王磊鼓起勇气，小声地喊了一句。

没反应。

王磊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大哥……没……没事吧？”

那黑影终于转过身来。一张脸，惨白惨白的，两只眼睛炯炯有神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。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正对着一丝不苟地打量他。

王磊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“妈呀……好……好吓人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咒骂了一句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站住。”那声音沙哑得像破败的风箱。

王磊猛地回头，那“人”一步步向他逼近，阴影把他的脸完全笼罩住，让人看不清表情，只能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干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王磊哆哆嗦嗦地解释。

“路过？”那声音冷笑一声，“这巷子不干净，你一个活人，怎么会路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