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钥匙链上转得飞快，林晓萌心不在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。楼道里风声呜呜的，隔壁顾辰家好像还开着空调，那冷不丁的清净劲儿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顾辰这人，自从搬来对面，就跟个绝缘体似的。她隔三差五往隔壁递点吃的，人家嗯一声，连脸都不露。她试着想跟他搭话，人家不是看书就是玩手机，顶多抬头看一眼，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，让她脸皮都 Thickness —— 呃不是，是薄了好几层。

今儿个，林晓萌揣着俩鸡蛋灌饼，鬼使神差又敲响了顾辰家的门。门开一条缝，顾辰正低头看本破破烂烂的、边角都卷了毛的旧书，见是她，眼皮都没抬。“有事？”声音闷得跟放了半宿的哑炮。

“吃口东西。”林晓萌把鸡蛋灌饼往前凑了凑，故意让饼尖顶着人家的鼻尖。

顾辰终于抬眼，瞅了她几秒，似乎在评估这饼是真是假。他那眼神，林晓萌认得，叫“嫌弃”。好在他没把饼往外推，算是默许了。

“嗯。”他应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拿了根竹签叉起饼，小心翼翼地在客厅茶几上一寸寸挪。林晓萌跟在他脚边，大气也不敢出，就等着主角登场。

顾辰把饼递到自己面前，没动筷子，手指在书页上划拉了两下，然后低头继续啃饼。啧，这酸爽。

林晓萌心念电转，这饼又大又软，刚出锅，烫着呢！她赶紧凑过去：“小心烫……”

顾辰像是被烫到似的，猛地抬起头，手里那根竹签啪叽一声掉地上。他看看自己被鸡蛋汁沾到唇角的饼，又看看林晓萌那张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脸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林晓萌一看要僵，赶紧往后缩一步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 她手忙脚乱地去捡那根竹签，结果没拿稳，簌簌落了满地饼干渣。

顾辰黑着脸，没说话。

林晓萌捡着捡着，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。顾辰最近好像……特别安静。以前他虽然闷，但至少应一声。现在这情况，跟他说话跟对着一堵墙似的。

她一回头，好家伙，顾辰正站在门口，一脸“你给我滚”的表情。林晓萌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又搞砸了。她赶紧捡起最后半块饼，朝顾辰鞠躬：“顾辰，对不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