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是快，不过老子跑这来回搬砖，累不累你心里没数？”老王喘着粗气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我下意识就往后躲了躲，咧嘴骂了句：“王八蛋，不带这般欺负人的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又蹬蹬蹬跑远了，跑几步还回头冲我们挤挤眼。小李这小子，看着机灵，其实脑回路忒直了，老王几句话就能把他逗闹腾腾的。我嘛，习惯了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跟着瞎忙活。反正这破村子，除了转圈，啥也做不了，多磨叽两分钟，心里也就不那么憋屈了。

翻过第三个坡，眼瞅着就到那歪脖子老槐树底下了。那树跟真没脖子似的，歪得邪乎，枝丫伸得老长，谁上去都得费老劲。树底下有个破泥土地，上头刻着些看不清的划痕，风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，跟鬼拍门似的。

“到了！”小李眼睛放光，一屁股坐在泥地上，把刚才从坟头偷来的那个瘪了半边儿的馒头啃起来。老王也不客气，找块石头靠着树干，也坐下了。

“我说你这小子，”我蹲在地上，看着泥土地上的划痕，“上回你划那玩意儿，今儿咋没划？”

小李咽下馒头，抹了抹嘴，啃着手指头说：“上回划那玩意儿，我寻思着肯定有啥用，非得刻得深点。今儿瞅着，这地都快被咱俩踩秃了，再刻，怕是连块完整的都剩不下。再说，鬼村规矩多，万一这又是啥不该做的，咱俩可就真成鬼了。”他缩了缩脖子，把最后点馒头渣咽进肚里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狗屁鬼村规矩，我看就是他们设的套，让咱们互相折腾。早知道这样，还不如去跟土匪混，至少干活儿还有盼头。”

“可咱俩是干这的，”我指了指周围荒凉的景象，“总不能真的成了土匪吧？那咱们在这鬼地方，不就真成鬼了？”

老王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我也觉得吧，干啥不是干？反正这也不会是什么好差事，能混着出去，哪怕是个不见天日的犄角旮旯，也比留在这等着被吸成干尸强。

“嘿，老王，”小李突然眼睛一亮，“你说咱们跑这一趟，到底是为了啥？那老槐树底下，除了破泥土地，啥也没有啊。”

“能有啥，”老王瞪了他一眼，“估计就是当年死人的埋骨地，或者丧尸堆尸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