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上台。”导演喊得利落，声音像能劈开空气。

我慢吞吞地爬上台阶，站在舞台中央。后台乱糟糟的，化妆师拿着画笔在我脸上比划，旁边人嘈嘈嚷嚷说着什么，我都没心思听。这场戏是悬疑片，我演个被害妄想症患者，每天疑神疑鬼，最后发现真有鬼。

“林薇，调整下情绪。”导演又在旁边催。

我叹了口气，挤出一个逼真的惊恐表情。说实话，我这辈子没这么用力地吓过人，得费点劲才不会让人觉得假。演着演着，有时候还真把自己给骗了，忘了这是戏，忘了台下没人，忘了这破规矩根本就不科学。

“啪。”一声锣响，戏文结束了。观众席爆发出掌声，有位女士站起身，激动地拍着大腿：“太真实了！我都有点害怕了！”

我扯出职业假笑，心里却嘀咕这戏搁谁谁不害怕，不是专业演员，谁天天给自己整这些有的没的。旁边化妆师阴阳怪气，“看吧，我就说林薇厉害，这戏一演，她自己都入戏了。”

我懒得搭理她，往后台走。这次任务还算顺利，虽然过程累得要死，但酬劳给得还算公道。任务期限是三天，我揣着工资，准备溜达到附近的网吧，看看最近哪个游戏出新手礼包。

刚走出剧院，就撞上一个提着灯的男人，他穿着一身破旧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手里还拎着个蛇皮袋子。“姑娘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是块好料……”

我皱皱眉，这类推销人才最烦人，尤其是在我收工的时候。“没兴趣。”

男人不死心，亮出一串铜钱，在手里拨拉着，声音神秘：“我知道你最近演的是个被害妄想症患者，演得真好，连我都有点信了。其实，那不是戏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斜眼看他，等着他接下来说傻话。结果男人话锋一转：“我是说，那不是假的，你演的那个，是真的……”

我差点把刚买的奶茶喷出来。这人脑子没问题吧？被害妄想症都能成真了？“你喝多了吧？”我装作嫌弃地皱皱鼻子，绕开他。

他却不依不饶，跟着我两步一 sudo 地问：“姑娘，你真的……感觉有人跟着你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看他那张刻着皱纹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