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淅淅沥沥敲打在柏景焕的雨伞上，也敲打在他烦闷的心上。他站在街角那家咖啡馆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邬思思发来的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

她问：“今晚还来看画展吗？”

他怎么能不去？那幅画，是她惊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，他答应过要亲自来感谢画师的。可现在……他站在雨里，却像被钉在了这里。

肩膀被雨水浸透了，黏糊糊的，很不舒服。他下意识地收紧了雨伞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外套。办公室里那件抑制作用，现在想起真是讽刺。客户合同都淋湿了，这一趟算是白跑了。

背后咖啡馆的门开了一下，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伞，看到他在发呆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：“先生，您……需要帮忙吗？”

柏景焕回过神，抬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外面没完没了的雨，心里那点烦躁被勾了出来：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女孩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把伞往旁边一拐，自己也走进了咖啡馆。

柏景焕皱着眉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那姑娘……挺像思思的。不过，那是他一个人的错觉罢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想走。刚迈出一步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邬思思。这次是一条语音消息。

“喂？”他按掉，静音再点开。

“柏景焕，你到底在哪？画展快开始了，你说过要来……”语音里，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一点点气恼。

柏景焕看着手机屏幕上她那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照片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。

“我……我这边有点急事，晚点到。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听起来有气无力。

电话被挂断了。这边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雨声。

柏景焕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雨丝斜斜地落下，像一道道看不见的线，把他和邬思思连在一起，又生生地隔开。

他想起上个月在公司楼下看见她的时候，她笑着问他要一份策划案，他说需要再看一下。她没介意，反而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说：“柏大经理也怕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