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停了，又好像没停。柏景焕裹紧了西装外套，里面那件真丝衬衫已经湿了大半。他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手里还握着被淋湿了大半的黑色公文包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真是麻烦……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目光扫过旁边街角那家开了很久的小面馆，招牌都快掉漆了。

面馆门口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低头洗碗，洗碗池里的水溅出来，溅到了她光洁的小腿上。她没吭声，拿出纸巾擦了擦，然后又弯腰继续。动作很利落，一看就是个练过功夫或者身手不错的人。

柏景焕看着那白影，心里有点 别扭。就是她，昨天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，把他引到那条小巷里去的。他用黑咖啡杯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两声。这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引起那女人的注意。

那女人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稍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“有事？”她的声音清冷，像冰块敲在玻璃上。

柏景焕把公文包往旁边一踢，走过去，故意踩在水洼里，“噗”一声，水花溅了她一腿。他这才正色道：“邬医生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“抱歉。”邬思思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忙着呢，你来干嘛？”

“来提醒你，”柏景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上次你说的话还算数吗？”

邬思思看着他，眼神锐利：“什么话？”

“合作。”

邬思思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。柏景焕知道，这女人不好惹。他也不怕，反正他本来就惹不起，也不想惹。
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柏景焕直接说，“但有些事，我们还是得联手。”

“联手？”邬思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你柏大少爷，什么时候需要跟我联手了？”

“至少，”柏景焕看着她，目光灼灼，“在对付我哥这件事上，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
邬思思沉默了。她没想到柏景焕会主动提起这件事。她以为他早就 forgotten 了。看来，他并没有。

“三天后，”柏景焕说，“老地方，晚上十点，带足够的人，我会给你消息。”

邬思思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回面馆，留下一脸错愕的柏景焕站在原地。

他看着她消失在面馆门口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