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景焕踩进水洼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雨后湿滑的街道上，回声还挺明显。助理小李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纸页在积水里洇开，像被水泡过的小丑鱼。

柏景焕眉头一皱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小李，你就不能看路吗？这文件多贵？几千块买不了你这条命吧？”小李赶紧蹲下去捡，狼狈得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鸡。

邬思思刚好路过，看见这一幕，顺手捡起一张文件递给柏景焕。她淋湿了裙摆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先生，您掉东西了。”邬思思的声音像雨后的叶子，清脆又干净。

柏景焕这才注意到邬思思，尤其是她那双眼睛，像是会说话的星星。他接过文件，突然没好气地说：“多谢，美女。下次走路看着点路，别让人家帮忙捡东西。”

邬思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“先生您误会了，我是路过帮忙。”她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，递给小李。

柏景焕看着邬思思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他想起刚才对小李发脾气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。

“小李，别捡了，我们走吧。”柏景焕拉着小李的手臂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小李一脸委屈，但手里攥着湿漉漉的文件，也不敢抱怨。他偷偷看了邬思思一眼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以后一定好好学学走路。

邬思思站在原地，看着柏景焕的背影消失在雨雾中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，总觉得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。

回到家，柏景焕坐在书房里，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，突然想起邬思思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柏景焕头也不抬。

小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柏景焕面前。“先生，这是您要的茶。”

“小李，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？”柏景焕放下文件，拿起茶杯。

“先生，您刚才对那位小姐的态度，好像不太好。”小李小心翼翼地说。

柏景焕愣了一下，想起刚才对邬思思的态度，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。“我……”

“先生，我觉得那位小姐挺可爱的。”小李突然说。

柏景焕沉默了。他不知道小李为什么突然提起邬思思，但他确实觉得，邬思思那双眼睛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