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景焕踩着水洼，咕叽咕叽地吐槽：“这个雨天跟追命似的，赶尽杀绝。”雨水顺着助理递过来的黑色雨伞倾斜下来，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助理小李缩着脖子，眼神飘忽地不敢直视他，手里的文件都快被他带湿了。

“柏总，客户那边……钟总的电话，他……他有急事。”小李的声音在雨里闷闷的。

“催什么催，催命呢？”柏景焕咬牙切齿，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一条消息跳出来，红色的未读标记在他眼里格外刺眼。

“柏总，钟总请您立刻到公司天台。”消息发送时间早上八点，还是个语音。

柏景焕皱着眉头，把手机往耳边带了带：“什么事儿，搞这么紧急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反而是钟总的声音带着几分奔波后的沙哑：“客户那边原料出了问题，需要您过来重新签个文件。”

柏景焕挂了电话，助理小李赶紧凑上来：“柏总，您看？要不我先送钟总过去，您……”

“不用，”柏景焕烦躁地踹了踹脚下的积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他不想去，但客户是省里最大的建材商，碰上这种事儿，他跑得掉吗？

雨天 Lace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那个地方，我刚好路过。”

柏景焕一愣，手指悬在屏幕前，最后还是点开了：“哪个地方？”

“天台。”消息没多字，但柏景焕像是被点醒一样，手指速速回复：“等你，半小时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把雨伞往身后一甩，雨水立刻顺着背心往下淌。他直奔楼梯间，想抄近路去大厦后面的停车场。刚拐过一个拐角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孩站在花坛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，正弯腰在积水里捡着什么。

女孩的脚踝被雨水泡得发白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但她的眼神却很亮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柏景焕的脚步没停，但心里却莫名地顿了一下。

他越走越近，才发现花坛里的积水里，漂浮着几只被人丢掉的塑料瓶和快餐盒。女孩捡得很认真，把那些垃圾一个个夹进手里的塑料袋。柏景焕皱着眉，伸手就要去帮她。

“哎，你干什么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女孩回头，看到是他，立刻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，声音有些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