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您消消气啊！林娜顶着一张写满“我错了但我觉得没错”的脸，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举着个空酱油缸子，缸沿那几滴甩不掉的酱油渍，在客厅昏暗的灯光底下晃眼得慌。

客厅里，林母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捏着个摔得缺了角的茶杯，气得脸都红了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。她看看门缝里那张欠揍的脸，又看看地上那摊狼藉，最后视线落在站在旁边，一脸“与我无关”表情的林娜。

林父蹲在厨房门口，擦着手机屏幕，人模狗样地表示“我一会儿就出来处理”，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，生怕漏了一句话。

林娜把头缩回来，又探出去，清清嗓子，试图用自己那颗被捶打得七荤八素的脑袋，重新启动“哄妈”模式。

“妈，我错了嘛……就、就怕您被骗了……”

林母猛地 inhale 一口气，脚尖在原地踮了踮，像是要把林娜钉在原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然后一个耳光甩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响亮，像是在敲锣打鼓庆祝林娜智商感人。

林娜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从门缝里滚出去。她捂着脸，委屈巴巴地瞪大眼睛，指着林母：“妈！你、你太过分了！我只是好心提醒您，那个王老五是人贩子，我、我可是为你好啊！”

林父这才从厨房门口走出来，一手搭在林母肩上，一手叉腰，假装关心：“哎哎哎，小娜，你也是担心老王啊。但是话说回来，怎么动手打人呢？这不好吧？”

林母白了他一眼：“要不是他护着我，我早就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，分明是在说“你闭嘴”。

林娜眼珠一转，看向林父，脸上写满了“你懂，你支持我”的表情：“爸！妈说得对！他们这些人，心虚得很，一打一个准！”

林父点点头，一副“我懂的”表情，然后又補了一刀林娜：“不过啊，小娜，凡事要讲证据，不能光凭感觉。还有，动手打人，警察叔叔会来哦。”

林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这一刻，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，自己在这个家，是个彻头彻尾的受气包。亲妈打，亲爹“帮腔”，明明是自己有理，却像祥林嫂一样，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