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朵飘近了些，仔细瞅那男鬼。所谓陶罐脑袋，其实就是个破旧的粗陶罐，顶上堵着块布，眼眶和嘴巴是两个黑窟窿，不知道里面是啥玩意儿，晃荡起来还当啷当啷响。男鬼正对着陶罐叹气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陶土做的，没个起伏。

“喂，咋了？”张小朵飘过去，在男鬼屁股后面晃悠，“又想起你那娇滴滴的小娘子了？”

男鬼不管她，依旧唉声叹气。张小朵不耐烦了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腰，“喂！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我这儿忙着呢，没空陪你在这儿磨叽！”

男鬼猛地回头，吓得张小朵一个趔趄。这家伙的脖子转得太快了，咔咔响，活像是根生锈的轴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双黑窟窿直勾勾地盯着张小朵，嘴里嘟囔：“你……你又吃错东西了？”

张小朵一愣：“我吃错啥了？你眼瞎啊？”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，发现上面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路滴到地上，留下几道黑印子。她想起来，昨晚跟隔壁老王学的那个新口味，说是抹茶加……嗯，加人灰，据说风味独特。

男鬼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那玩意儿有毒，别老是学人玩意儿。”

张小朵翻了个白眼：“去你的吧！我吃我的，关你屁事？你有病吧？还毒？我看你是耳朵有问题吧，被你那破陶罐震的。”

男鬼哼了一声，也不跟她吵，转身又对着陶罐，嘴里开始嘟嘟囔囔。张小朵本来想走，可听见他嘟囔的内容，好奇心又上来了。

“喂！你跟我说啊！”张小朵贴过去，耳朵凑近陶罐，“你念叨啥呢？小娘子又得罪你了？”

男鬼白了她一眼，陶罐里的黑布动了动，吐出一个白色的圆球，正好掉在张小朵脚边。那球一落地就破了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，一股子恶臭散开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张小朵嫌弃地后退一步，“臭死了！谁放的你这儿？”

男鬼没接话，捡起那个白球，对着它吹了吹，那球又开始冒黑烟，他捡起来又吹，如此反复。张小朵看着他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忍不住想笑。

“喂！你神神叨叨啥呢？有屁快放！”她跺了跺脚，“别到时候捂坏了，更臭！”

男鬼终于停下了动作，转头看着张小朵，陶罐脑袋晃了晃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