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朵晃悠悠地飘过来，陶罐脑袋跟着一晃一晃的，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了些。男鬼正对着黑漆漆的陶罐唉声叹气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张小朵 oversized 的眼睛眨了眨，瞅瞅这男鬼的打扮，又瞅瞅他旁边那个孤零零的坟包，乐了。

“哟，哥们儿，”张小朵飘到近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男鬼听见，“在这儿发愁啥呢？活人未必 Cauldron 头，死了也不见得就能乐呵。”

男鬼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端着的破碗都差点掉地上。“谁？谁在这儿呢？！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再一看，就看见张小朵那张写着“欠揍”俩字的欠揍脸。

“我啊，”张小朵歪了歪脑袋，陶罐脑袋跟着一偏，“刚路过，看你在这儿长吁短叹的，挺像那么回事儿的，就跟你说说。”

男鬼瞅瞅张小朵，又瞅瞅周围黑漆漆的坟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鬼看着挺年轻，也不像啥厉害的主儿，咋还敢上来跟人套近乎呢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这半吊子状态，好像也没啥好怕的。

于是，男鬼叹了口气，把心里的烦恼倒了出来。“唉，你说我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以前是个小白菜，被狗熊给吃了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后来好不容易托生了个当兵的，结果上战场光荣了。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，好不容易阴间那边给我安排了个差事，结果阴差走错片场，把我弄这儿来了。”

张小朵听着男鬼的哭诉，一边听一边点头。狗熊吃小白菜？当兵光荣？阴差走错片场？这男鬼的人生经历，那叫一个跌宕起伏，比她当年在阳间看过的那些戏文还精彩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故事我熟啊，”张小朵突然说道，“我那会儿也这么想过。不过后来我琢磨了琢磨，死就死了呗，大不了到那边歇歇。你说你这样，天天在这儿干啥呢？愁也没用啊。”

男鬼一愣，看着张小朵，似乎第一次真正地打量她。“你……你说得对。”他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，“可我也不想就这么一直待在这儿啊。你看我，连个像样的身子都没有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
张小朵笑了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