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三点多，阳光正好，妙音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。“文昊，迟到了！老张又在那儿吹胡子瞪眼睛了！快，快去！”

白文昊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皮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抬头看了眼妙音，眉头皱了皱，还没开口，妙音已经绕到他面前，站得笔直，开始一股脑地汇报情况。

“老张说了，这次项目提案必须准时，不能再耽误了。我看了半天，还是觉得你那方案最好，所以赶紧拿来给你。你呢，你得赶紧改完，顺便给我讲讲那几个难点，我帮着整理一下……”

白文昊打断她，“我改完会讲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怎么回事啊！”妙音撅着嘴，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？项目那么重要，你一个人扛着多累啊。我帮帮你不行吗？我虽然脑子笨，但打字可快了！”

白文昊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接过蛋糕盒子，打开看了看，是提拉米苏。“喏，吃一个。”

“才不吃呢，这么贵！”妙音嘴上说着，手却已经伸了过去，“我要吃那个小熊饼干。”
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白文昊把饼干往旁边一拨，“你吃得比谁都多。”

“我这不是为了补充体力嘛！”妙音理直气壮，“你看你，成天板着脸，肯定营养跟不上。”

白文昊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妙音的眼睛看。那眼神看得妙音心里直发毛，她赶紧转移话题，“对了，晚上老张说请客，庆祝项目进度条又往前挪了。你要不要一起来？你不去的话，显得我好像很怕他一样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白文昊把蛋糕递到妙音手里，“你自己去吧。”

“哎呀，你不去我怎么好意思……”妙音开始撒娇，“你要是不去，我就觉得你嫌弃我了。虽然你肯定嫌弃我，但我还是想让你假惺惺地来嘛。”

白文昊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他很少笑，但每次笑的时候，嘴角都会微微上扬，像解冻的河面。“行，我陪你去。”

“真的？”妙音眼睛都亮了，“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

“吃完蛋糕赶紧走，就当加班。”白文昊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妙音却夸张地叫了一声，“哎呦！你轻点！”

他们俩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坐下，白文昊默默地看着菜单，妙音则兴奋地跟服务员推荐各种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