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吃完这半块窝头，碗底刮得“刺溜”一声。他盯着那碗底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半块窝头都得掰着吃，不然晚上消化不了。他抹了把嘴，站起身，准备回屋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隔壁李婶子在喊：“老张，老张！你过来一下！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过去。“啥事啊，李婶子？”他尽量把声音提得响亮点，怕自己声音都怕没了气力。

李婶子拉着他胳膊，急切地说：“你老婆子病了！早上还能下炕，这会儿就不省人事了！大夫说，是饿的，加上大病一场，身子虚得太厉害了！”

老张的魂瞬间就飞了出去。“咋会这样？上回我去镇上给她抓药，还特意给她带了两个馒头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头“嗡嗡”作响。

李婶子摆摆手：“馒头早就给你家娃吃了，家里就剩下这点药钱，哪还够 buy 馒头啊！大夫说了，再不给她喂点吃的，怕是熬不过今晚！”

老张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。他知道，家里就剩下那么点粮食了，那是留给娃们过年吃的。可眼下这个情况，他没得选。

“我……我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卖点东西换点吃的。”老张咬咬牙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李婶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：“老张，你这是要去卖……卖什么啊？现在这世道，啥都涨，你卖啥能买来吃的？”

老张没说话，只是摇摇头。他知道啥也不如回家去翻翻那几个破麻袋，看还能找出啥“宝贝”。他想起前几天在镇上见过一个收破铜烂铁的老头，家里女人病了，他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，就为了买点药。那一刻，老张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回到家里，老张翻箱倒柜，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摸出了一小袋玉米粒。那是他年前藏起来，说要留给秋后吃的。“唉，看来只能先拿这个顶顶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玉米粒倒进锅里，加了点水，准备煮点稀糊糊。

刚煮开锅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“开门！开门！我们找老张！”

老张心里一紧，赶紧把火关了。“开门，开门！”他应了一声，拉开门。

门口站着几个邻居，脸色都挺焦急。“老张，听李婶子说你老婆子病了，我们几个商量着，家里有啥吃的赶紧给我们点，先帮着渡过这难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