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张，你听说没？北边出大事了！" 李四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点又惊又疑的神色。他是个教私塾的，平日里书生气重，但遇上这种事，也免不了炸毛。 "出什么大事？北边不是离咱们这千里之遥嘛。"老张正蹲在院子里，给自家的菜地浇水，听到这话，端着水瓢直起腰。老张四十出头，膀大腰圆，以前在漕帮混过几年，虽然早就退了，但身上那股子江湖气还没完全散干净。 "镇上赶集回来的信，说是……说是剃了辫子，换上了洋装！"李四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老张心上。他是读书人，讲究个斯斯文文，一听这话，脸上就变了颜色。 老张沉默了半天，水瓢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他盯着院角那棵老槐树，嘴里嘟囔了句什么，又没声音了。 "老张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咱们这大清国，多少朝代了，哪朝哪代不讲究留头不留发。这剃辫子……"李四看着老张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老婆死得早，就剩他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娃。现在这世道，越来越看不懂了。 老张没说话，从屋里拿出把柴刀，走到院子中央，就开始磨刀。那刀口寒光闪闪，水珠滴在上面，瞬间就碎了。磨了半天，他突然停下，把刀往地上一扔："怕什么！大不了……一拍两散！" 李四听得一愣，忍不住问道："老张，你这是……" "我以前在漕帮混的时候，听过一句话，叫'江湖救急，有恩报恩，有仇报仇'。"老张的声音冷了下来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"现在这世道，比江湖还乱！要死，咱们就索性活得像个人样！" 李四听得一愣，随即也来了气："老张说得对！这鞑子当年打咱们大清，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！现在他们要改规矩，咱们就跟着改？哼！"说着就抄起了门边的大扫帚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越说越激动。老张拍着胸脯："大不了拿脑袋不当钱！这大清国，咱们大清人，不被他亡国，就我自己不争气！" 李四也挥舞着扫帚："要死一起死！要活一起活！咱们不能让鞑子给欺负了！" 正说着，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，还有人喊："谁在家？快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