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胭容缩着脖子，呵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又凝了一层，视线都模糊了。她赶紧眯着眼，往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蹭了蹭。

“有事？”李晓雯的声音像根钝锯子，磨得人牙酸。

有事？苏胭容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天气，她能冻死在这马路上，是顾寒川那死鬼非要拉她来这鬼地方谈“合作”。合作？说得难听点就是，他想复制当年他跟某个大佬谈成的大生意，让苏胭容这个半吊子“投资人”去糊弄那边的老大。

苏胭容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冻成冰坨子，“比死还难，但顾寒川非要我来。”

“哟，怎么？大老板不要你了？急着回来当他的金丝雀了？”李晓雯阴阳怪气地挤眉弄眼，“怎么，顾大少看上哪儿有头有脸的‘资本家’了，忘了我们这小透明了？”

苏胭容嗤笑一声，懒得跟她掰扯，“少废话。我再冻下去，脑子真就冻成冰疙瘩了。顾寒川在那儿呢，再不出现，他该以为我死了。”

李晓雯这才放下那副吃人般的表情，慢悠悠地凑过来，凑得极近，几乎要贴到苏胭容脸上，“说吧，顾寒川怎么说的？给多少好处？你那点贪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？”

苏胭容抬眼，眼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，“好处不多，但足够你后半辈子挥霍不尽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关键是，这件事，整个南城都看我们俩笑话。”

李晓雯的耳朵动了动，瞬间来了精神，“哦？还牵扯到南城？我怎么没听顾大少提起过？”

“你当然听不到。”苏胭容没好气地说，“那是顾寒川的‘私事’，他不屑于告诉你这种小人。说白了，就是有人想踢走顾氏在南城的一个根据地，他想用这个机会，把位置抢过来。”

李晓雯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，“所以呢？顾大少是想借此表达忠诚？还是想等等看，看谁出的价高？”

苏胭容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叹了口气，“顾寒川这个人，你永远猜不懂。不过，我答应他了。明天，我会去见那个人，谈条件。”

“呵，”李晓雯嗤笑，“那我可就等着看你的好戏了。到时候要是被坑了，可别哭鼻子跑回来求我。”

“你放心，”苏胭容的眼神像淬了毒，“我认准的事，从不会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