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在咧嘴笑，苏胭容把下巴缩进兔子绒围巾里，呵出来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层霜。李晓雯杵在路边，像根不拔的草，羽绒服里透出来的那股穷酸劲儿跟这鬼天气似的，俩人都挺配。

“有事？”苏胭容扯了扯领子，顾寒川那件带 meds 香味的羊绒围巾蹭到她就暖和，李晓雯瞅见了，眼睛倏地就红了。

“有事能让你走？”李晓雯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都快能喷到苏胭容脸上，“苏大才子哪是看不上我啊？是懒得理我！”

苏胭容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跟李晓雯真不是一路人，这女人除了会哭会闹，还会咬人，上次开组会差点把她椅子掀了。当时顾寒川也在，他啥也没说，就递了杯热咖啡给她。

“我没惹你吧？”苏胭容试图息事宁人。

“惹我？”李晓雯惨笑两声，那笑比哭还难看，“顾寒川凭什么给我发奖金？我项目做得比你好！就因为你长得好看？”她这话一出口就容易炸毛，果然，苏胭容的脸瞬间拉长了。

“那是导师的意见。”

“导师？导师就知道看脸！”李晓雯跳了起来，为了证明自己，她竟掏出个皱巴巴的证书，“你看！我去年就是全校励志奖学金！”

苏胭容眼珠子一转，这证还真有点眼熟，好像是顾寒川答辩时候提交的材料之一。当时他好像……好像特意关了会议室灯？

“这……”苏胭容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，赶紧打住，“私人荣誉跟这个不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？”李晓雯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那算荣誉，你那算作弊！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围观这俩戏精吵架。苏胭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顾寒川的学术声誉不允许她惹这种破事。可现在……现在顾寒川在哪？
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旁边炸开。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李晓雯吓了一跳，转过身去，然后……然后差点晕过去。顾寒川就这么站在那里，北风吹乱他的头发，衬得那张脸硬邦邦的，像块万年冰山。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还氤氲着热气。

“顾……”李晓雯声音都在抖，那逻辑全乱了。

“苏胭容，你走路不长眼睛？”顾寒川没看她，目光直直戳着苏胭容，像要穿透她，“奖金的事，导师决定得很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