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走得急，心里头跟乱麻似的。小李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儿，愣是让他脚步都沉重了点儿。这小子平时看人跟看粪缸似的，今儿倒好，冲他笑得比看见太上老君还开心。

“喂！”王猛停住脚，回过头，“你手里拿啥玩意儿？”

小李赶紧把手里的竹篮子往前颠了颠，篮子里露出一截翠绿的青菜，还带着泥巴，“王大人，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你的活儿，”王猛打断他，语气不太对，“分内之事，自己完成后院去。”

小李讪讪地应了声，把篮子往肩上一扛，可没走多远，又站住了，偷偷回头瞄了王猛一眼。王猛没回头，径直往东宫去了。

东宫门外守卫森严，王猛递出令牌，两个黑铁脸的校尉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抬手放行，声音像是从地底下捞出来的：“王大人，太子殿下在偏殿，请。”

王猛皱着眉推门进去，一股子脂粉香混合着茶香的味道撞进鼻腔。偏殿里光线暗，坐着的正是那个把他也赶出东宫的太子，现在他叫一声“太子殿下”，比叫原来的名字顺口多了。

“王大人，稀客稀客。”太子正捧着个茶杯，见王猛进来，放下杯子，脸上挤出点儿笑，“坐，坐。”

王猛没坐，站在原地，“太子殿下，有事。”

“哦，小事一桩，”太子身体往前探了探，压低声音，“有宫女说，御膳房缺个管事，你觉得王大人……”

王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把持住。御膳房？宫女？这俩词儿凑一块儿，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不是升官发财，而是……那个被他甩了快一年的女人！

秦婉儿，他前妻！

当年他受宠若惊，闹着非要娶她，是她爹王丞相硬生生给他拒了，说什么“吾女配不上你这战神之婿”。后来他戰功赫赫，威震四海， Constants'脾气也上来了，觉得她就是个乡巴佬闺女，配不上他，硬生生给休了。

没想到，现在居然有人往御膳房送宫女了！秦家这几年怎么了？没落了还是……竟去给宫里当宫女了？

“这……”王猛喉咙有些发干，“御膳房缺人？那得看什么人。”

“喏！”太子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

屏风后转出个小宫女，穿着灰扑扑的宫装，头发挽得比鸡窝还难看，正低头捶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