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召南那双眼睛赤红的，死死盯在季玉云脸上。季玉云被他看得直发毛，后退了半步，撞到身后的办公桌，桌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季玉云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眼巴巴看着手机，上面显示着四个字——“协议离婚”。

她不是没想过离婚，可张召南这态度，就好像她做错了天大的事。季玉云ッ吩咐人准备车子送她回家，想到卧室里那对刻着周家logo的离婚证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车子在别墅区门口停下。司机师傅把车门一拉，季玉云弯腰下车，寒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拿回你那对钻戒指？非要偷着戴？”

季玉云深吸一口气，没好气回过去：“哪有时间折腾。”

车子离开，季玉云站在路边，看着那栋她住了三年多的别墅。墙上的爬山虎绿得发亮，太阳能板在夕阳下泛着金属的光。她想起刚搬进来那天，周召南坐在书房里签字，墨迹在离婚协议上蜿蜒，像条蛇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周召南的语音电话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东西带到楼下，明天九点之前走，别耽误我开会。”

季玉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她想起上周在慈善晚宴上，周召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带上戒指，说这是对她补偿。那时候，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……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
现在想来，那根本就是场笑话。

季玉云把手机扔到包里，摸出那对钻戒指。18克拉的鸽子蛋在路灯下闪着寒光，她突然就觉得好笑。当初为了虚荣心，她死乞白赖嫁进周家，现在落得个这种下场。

她转身往小区里走，冷不丁迎面撞上个高大的男人。男人猛地后退一步，手里的briefcase差点掉地上。季玉云抬头，撞进一双火辣辣的眼睛里。

“季玉云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
季玉云笑着摇摇头，弯腰捡起briefcase，抬头再看时，男人已经匆匆走远了。她皱皱眉，这人是哪个？看着眼熟，可一时想不起来。

回到家，季玉云把那对戒指随手放在床头柜上。她拧开水瓶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清醒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