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召南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了碾烟头，火星子溅起来又灭掉。“我妈说了，你回去收拾东西，明天走。”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没抬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什么。

季玉云手机差点滑手。「离婚？」她重复了一遍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，像被人用小锤子砸。“就为我妈一句话？你这当妈的……我一个月没见着，就给我发这种大消息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跟敲在柏油路上，清脆。「张召南，你是不是缺钱缺到要搞事业伴侣了？」

“我妈觉得我跟你……不合时宜。”张召南终于不看手机，抬头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。“你看看你吧，年纪轻轻就折腾这些，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。”他皱着眉，又点上一支烟，烦躁地卷着烟纸。

“合时宜？张召南，你离了我，是更合时宜了？”季玉云声音拔高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想起结婚那天，张家办主任捧着红本本，她穿着白婚纱站在张召南身边，笑得灿烂。那时候怎么没人说“不合时宜”？只有他父母天天打电话，嫌弃她“小家子气”。现在张家破产了，她成了弃婿，倒好，连带着她也不配了？

“我妈觉得，你应该找个有本事的。”张召南把烟按灭在鞋底，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。“比如……李家那晚缺个翻译的。”他提到李家，她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迅速把情绪压下去。「呵，李家，那晚缺的是临时工，也不是你张司令亲自开口要我的。你倒好，嫌我没本事，转头就给我介绍工作？」

“不要胡说！”张召南脸色更差，伸手想拦她，被她躲开了。「那是我妈的提议！我跟你说离婚，是两清！你回去跟那边好聚好散，别在这儿尴尬！」

“两清？好聚好散？”季玉云冷笑一声，想起当初办婚礼，张家出的那套房子和车子，现在都归张召南了。她一分钱没拿，两手空空，这叫两清？她比谁都清楚，张家破产，她这个豪门弃婿扔了，是 чисто 为了撇清关系。「好聚好散？好啊，张召南，那你让我去哪好聚好散？你告诉你妈，我宁死不屈！」

她转身就想走，被他一把拽住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。「你要去哪儿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