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季玉云，我跟你说个事。」 张召南约她出来是黄昏，斜阳把两人影子拖得老长。他靠在车边抽烟，烟头明灭间，表情有点难看。 她正低头看手机，闻言抬起头：「啥事啊？搞得这么神秘。」 「我妈的意思……离婚吧。」他声音压低，像挤牙膏。 季玉云动作顿住，手机差点滑地上。「离婚？」她眨眨眼，没反应过来。 「嗯，」张召南掐灭烟头，踢到一边，「我觉得吧，这样对我们俩都好。你往前走，我回我那边。」 季玉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盯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那张总是带着点倔强的脸。这些天，两人刻意不见，但张召南的助理还是给她打来电话，说张总请了律师。 离婚？她想起妈那句「穿你身上怕不舒服」，心里突然就有点涩。 「怎么是你妈的意思？」她下意识反问。 「不然呢？」张召南转过身，眼神带着审视，「我连自己家的事都做不了主？」 季玉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「我就是觉得……」她顿了顿，「你那边现在这么乱，我走不了的时候，你总得有个主心骨吧？」 张召南嘴角扯了下，像是嘲讽。「你当我是谁？要被两侧拉扯的木偶？」 「不是这个意思。」季玉云快急了，「我就是觉得……」 「别说了。」张召南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「民政局见？」 「等等！」季玉云急得有点跳，「你那边债务这么多，你妈又那样……」 「我自有打算。」他打断她，眼神突然REFERENCESsharp，「或者，你觉得我撒谎跟你要钱够不够诚意？」 这话像一盆冷水，季玉云瞬间清醒。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突然觉得陌生。她记得他以前从不说这种伤人的话，可现在呢？每一句都像在扎她。 「行。」她声音发干，「你要是觉得这样对我最好……」 张召南那张好看的脸绷得死紧。「季玉云，别逼我。」 她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走到拐角，她习惯性回头，却见张召南站在原地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那背影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。 她愣了愣，突然觉得没来由地难受。她加快脚步离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回到家，妈果然坐在沙发上，佛珠不知道捻断了几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