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咳了两声，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。他挣扎着往旁边爬，小腹一阵绞痛，估计是昨晚摔得太重，内脏都跟着移位了。黏腻的泥巴裹着四肢，动一下就不得劲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好不容易挪到一棵歪脖子树下，靠上去喘口气。这树皮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，手指抠进去一道道血痕。林默哼了一声，也顾不上疼，用指头使劲一拧，抠下块巴掌大的碎皮。

凑近闻了闻，一股酸腐味儿。他皱眉：“操，这树皮比泥巴还臭。”正要扔，眼睛突然瞥见树皮背面有点不对劲——好几道黑色的纹路，像是什么蛇虫鼠蚁爬过的痕迹，但又不是虫子那味儿。

林默好奇心起，掏出手机照明。屏幕惨白的光一照，那几道纹路竟然慢慢蠕动起来！他吓得一哆嗦，手机差点掉泥地里。纹路越来越粗，最后竟在树皮上扭成个完整的图案，像是个扭曲的人形，但四肢又长又细，脑袋还是个毛茸茸的球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默头皮发麻，这什么鬼东西？幻觉？昨晚爆炸把脑子炸坏了？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不是幻觉。

那团纹路突然动了，像条黑蛇似的从树皮上滑下来，在地上盘成个圈。虽然还是黑乎乎的，但林默能看到其中一节节骨头似的结构在闪烁。它没靠过来，也没缩回去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在看一块萝卜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不是植物吧？”纹路没回答，但头顶毛茸茸的球体突然冒出一丝微光，比萤火虫亮不了多少。就在那一瞬间，林默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无数画面闪过——泥泞，爆炸，光，暗，还有……无数个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追逐、嘶吼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昨晚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起来——那不是普通实验室爆炸，而是某种仪式的终结。他 isn't 林默了。

地上的黑影动了！它没扑过来，反而像玩蛇似的，用细细的“脖子”碰了碰林默的手。那触感冰凉，像块冰。林默本能地想抽手，却纹丝不动。那影子又碰了碰他的脸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。

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影子边缘似乎有东西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