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电驴支在长椅旁边，手指哆哆嗦嗦摸出手机。屏幕裂着道纹，屏幕擦了又擦还是透着光。他骂了句娘，往地上一指，“喏，单据和手机都在这儿，那个收藏家估计得等半天。”

长椅另一头坐着个穿黑白制服的小哥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正对着个平板看。看见王磊弯腰捡东西，小哥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急什么，地上的东西一会儿风干了还能捡。”

王磊直起腰，后脖颈有点发麻。这公园他熟，艺术区里的人十个有九个半是怪人，这位小哥看着也别扭。他捡起单据塞进手机缝里，叼着手机壳就往出口走，嘴上嘟囔：“麻烦您啊，下次别蹲这儿看平板了，影响别人捡手机。”

走出公园，天色已经暗了。王磊骑上电驴，风声刮得他脸生疼。刚拐上三环辅道，手机突然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，内容就两个字：“出来。”

王磊皱眉，谁啊？想加钱还是想骂他？他刚送完单，屁股还疼着呢。想了想，还是把电驴停在路边，掏出单据拍拍车把上的灰，朝艺术区出口走过去。

转过街角，一栋披着灰色外皮的楼静静立着。楼门口挂着块电子屏，上面打印着“XX生物研究所”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……不会是那收藏家搞的鬼吧？他掏出手机，正想拨过去，门口的玻璃门突然无声地滑开了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发花白的老头迎上来，身后跟着个小年轻，手里还拎着个画板。“王磊啊，别在外面站着了，研究所的人请你呢。”

王磊如梦初醒，赶紧点头，“哎呀，李所长，刚送完单，手机又坏了，手机又坏了……”他一边道歉一边跟着两人走进楼道。

走廊里挂着几幅骨骼标本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小年轻笑嘻嘻地说：“王哥，你作品又中标了？”

王磊一脸懵，“中标？什么中标？”

小年轻耸耸肩，“李所长说你上次送的那咖啡，怪味儿还挺顶配的，给研究所代购了几箱。”

王磊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他赶紧摆手，“瞎说，就是普通速溶，便宜还顶饿。”他想起什么，凑近小年轻耳边压低声音：“你俩怎么知道我手机坏了？”

小年轻眨眨眼，“李所长有特异功能啊，还能隐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