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又推了推眼镜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商总，林老板在那儿呢，再不开席人家要发火了。”商臻眼皮又动了动，视线没离开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代码划过屏幕，Intensity爆表。林老板那边确实炸了。

“催什么催。”商臻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让他自己坐。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商臻打断他，屏幕上的光映着他侧脸的阴翳，“我等下自会去。”

他说话间，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代码，带着警告意味的提示音几乎要刺进人耳膜。商臻眉头皱得更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却还是没停下的意思。

挂掉通话，助理才敢偷偷抬眼，就看到商臻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。商臻的办公室里，助理待得最久，自然知道这位商总平时就没什么耐心，尤其对林老板这种爱吹牛显摆的主儿，更是没半点容忍。

“商总，您……真要这样？”助理声音都在发颤。

商臻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助理，像刀子一样利落：“这是我的公司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叫我商总，听着肉麻。”

助理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，是，我知道了。”

商臻没再理会他，转身上楼，高跟鞋敲在楼板上的声音清脆又急促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势。去洗手间的时候，他顺手拿起旁边的镜子，顺手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镜子里的人儿，下巴微扬，嘴角冷得能结冰。

林老板那边，助理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。林老板张牙舞爪，唾沫横飞，但助理就是不敢走开，生怕再惹怒了这位三天两头就要炸毛的老板。

“商臻那个小兔崽子，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！”林老板气得直拍桌子，“不过，他那点破本事，也配跟我斗？我要是让他知道我手里有他的黑料……”

助理吓得一个哆嗦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林老板，要不……要不先吃饭？”

林老板这才消停了点，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厉害。助理看着时间，忍不住嘀咕：“商总那边……真的不会来了吗？”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助理看了一眼，是商臻发来的信息：“七点三十五，我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