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上海，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，商业区里的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嗡嗡乱窜。商臻站在宏业集团顶楼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，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，空调blast开到最大，还是挡不住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摸出来看，是行焱发来的：“开会结束了吗？楼下咖啡厅见。”

商臻嘴角动了动，没回，直接开了车。晚上九点，还有人在咖啡厅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。推门进去，果然看见行焱一个人坐在角落，面前摆着一杯见底的拿铁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正低头看着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眉眼上，看得人有些发晕。

商臻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咖啡师问要什么，她随口说了杯美式。行焱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回平板：“你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商臻把美式放下，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这么晚，什么事？”

行焱合上平板，推过来一份文件：“宏业新项目，需要你的团队接手一部分研发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是草案，明天早上九点前，我要看到修改版。”

商臻挑眉：“行总这是在开玩笑？我们团队刚接完星际科技的案子，现在又要我们接另一个？”

“星际科技的案子利润低，这个不一样。”行焱的语气不容置疑，但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“你手上的团队可是全上海最顶尖的。”

商臻抿了抿唇，这种话她听多了，但还是忍不住反驳：“我们也是人，不是机器。”

行焱终于抬眼看她，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：“商臻，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掌控，但这次不一样。我给你一个星期，七天，足够你考虑清楚。”

商臻心里冷笑一声，故作平静地说：“行总这么急，是不是怕别人抢了项目？”

行焱没接这个话，只是站起身：“咖啡该凉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等等！”商臻也站起来，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家。”行焱已经走到门口，回头淡淡道，“有事随时打给我。”

商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她盯着桌上的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紧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