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咆哮还在耳边震荡，林小暖感觉自己的耳膜都有些发麻。她慢吞吞地放下捂着耳朵的手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桌角的咖啡杯还剩半杯，闻起来酸涩得让她直皱眉，显然是早上慌忙装进保温杯时没拧紧盖子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旁边工位的张莉探过头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王总又在念叨你？”

林小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能不念叨吗？新来的那个项目方案，关键数据我记错了一个，差点把我坑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又补了句，“这班上得真没劲。”

张莉同情地拍拍她的胳膊：“你就是太拼了，上周看你连轴转，眼圈都青了。要不……今天早点走？”

林小暖刚想点头，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人事部打来的，显示的是座机号码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是王总又找茬吧？赶紧接起，想象着又一场暴风雨。

“喂，人事部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林小暖吗？我们这边接到投诉，说你连续三天迟到，还有一次未经批准擅自离岗。”旁边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女声。

“啊？”林小暖脑子嗡的一声，“我不是……那个，那天是家里急事，我手机没电了忘了带表……”

“无论什么理由，公司规定必须遵守。”女声打断她，“所以你明天上午十点，过来我们这里一趟，做个说明。”

“明天？”林小暖感觉肺都要炸了。明天上午，她要去和一个重要的潜在客户见面，这个客户是她这段时间拼命拉拢的，要是连人事说明都开不了，这个客户肯定也黄了。

她挂了电话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瘫在椅子上。张莉看她脸色惨白，关切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小暖摇摇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可能要被开除了……那个投诉我的，不是我，是隔壁组那个王婷婷，她项目抢功，想把我踢出局……”

张莉气得捶了一下桌子：“这王婷婷真是没安好心！你放心，这事我帮你打听一下，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！”

但张莉刚说完，林小暖却突然愣住了。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掌心。

那是一串数字。

不是她没睡醒，也不是眼睛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