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一停不刮了，楚杰把车窗摇下来，手心里全是冰凉的雨水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赶紧打转向灯，车子刚拐上辅路，后面一辆黑色宝马就“砰”地一声别了他一下。楚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心里骂了句“傻逼”，赶紧油门一踩，超过那辆宝马。

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起来，楚杰掏出来看，是周娥儿发来的微信：“到了没？我楼下等你。”

楚杰嘴角撇了撇，回复了个“字“，心里嘀咕：“催什么催，不给时间喘口气？”

公司楼下，周娥儿正好站在那棵大槐树下，看见楚杰的车过来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然后又扬起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长裙，裙摆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腿上， witch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上下打量着楚杰，最后落在他那辆车头泥水印上。

“啧，开这种破车，还敢迟到。”周娥儿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淬了毒。

楚杰没说话，把车停在路边，绕过去拉开车门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他甩了甩头，水珠溅了周娥儿一裤腿。

周娥儿皱着眉瞪了他一眼，正要说什么，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接起来：“喂，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：“娥儿啊，晚上回去吃火锅吧？你小舅舅生日，都给你买好票了。”

“妈，我今天跟客户吃饭呢，晚上加班。”周娥儿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男朋友也跟我们一起，他不吃辣。”

电话那头的妇女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……这样啊，那你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周娥儿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转身进了公司大楼。楚杰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忍不住跟了一句：“周总，这么急着走？”

周娥儿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刚才……轮胎好像被水洼里的玻璃划到了一下。”楚杰指了指车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打算开回去检查一下。”

周娥儿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傻不傻”，却没说出口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也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楚杰心里琢磨着，周总今天好像格外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