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车窗上的水还是糊着，楚杰看不清前面的红绿灯。他心里骂咧咧，想着肯定要迟到了，周总那眼神又毒。车子猛地一抖，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。楚杰低头一看，轮胎压在一条水洼边上，泥水印得车身上一大片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打方向盘往后退。退到一半，后面追来的车喇叭响得像是要聋了他，他手忙脚乱地又往前开了点，避开了那辆黑色宝马。雨又大了起来，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“哗哗”地转着，挡住了后面一半的视线。

就在这混乱的时候，楚杰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马路对面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路灯下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布袋。是周娥儿！她怎么也在这附近？

楚杰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他看着周娥儿略显焦急地四处张望，好像在等人或者找什么。楚杰犹豫了一下，踩油门冲了过去。

“姐！”楚杰喊了一声，把车停在周娥儿旁边。 周娥儿一愣，转头看到楚杰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还开车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丢丢不耐烦，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。 楚杰嘿嘿一笑，把车门打开：“这不是怕迟到罚款嘛，看到姐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他把周娥儿拉到副驾驶，“上车吧，送你一段，正好我也顺路。” 周娥儿看了看楚杰身上的泥点，又看了看车内的脏乱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我这儿还有点事，你自己先回去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别让周总骂了。” 楚杰挠挠头，有点不是滋味：“我这不是跟你说起开嘛。” 周娥儿沉默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：“那我先上来吧，东西放哪儿？” 楚杰赶紧把后排座椅放倒，把布袋放在上面，又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，尽量让空间大一点。周娥儿把布袋递给他，两人就在狭小的后排挤在一起。布袋挺沉，楚杰感觉压得腰都快断了。 车子开得不快，雨声很大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楚杰能感觉到周娥儿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，混着雨水，有点冲鼻子。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，雨小了些。楚杰看了看后视镜，发现周娥儿的手机在布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