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顶着个黑线从天台栏杆上跳下去的时候，差点被底下两个正吵着要跳楼的男生吓个半死。

“喂！你们闹什么！”她刚落地的脚踩在水泥地上，也一个趔趄。这身穿着更是一言难尽——校服短袖套了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上面印着两只打斗来打斗去的卡通猫，底下是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，脚上运动鞋能看出三天没洗的痕迹。

底下俩男生一愣，抬头看她时，眼神里全是“这神经病又从哪钻出来的”的嫌弃。正要骂人，看见林薇那张脸——虽然有点憔悴，但那双眼睛太大太亮，显得特别无辜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就弱了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其中一个瘦高个壮声壮气地问。

林薇没搭理他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怎么离地这么近？明明刚才还很高！她摸摸后脑勺，脑子里还残留着那种被雷劈过的嗡嗡声，视线扫过周围——操场上全是人，早自习结束的学生三三两两聚着，有人背书，有人聊天，有人低头玩手机，还有人在练习投篮。

这么热闹的地方，她咋会坐天台？更别提手里还拎着个破画板，上面没画，就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线条。等等，画板？林薇低头，发现那板子是她脑子里“嗡”一下时掉的。

“咳，”她清清嗓子，想从人群中挤出去。可刚动身，旁边就有个声音响起：“喂！”

林薇头也不抬，继续往前走。可身后那声音紧追不舍：“等等！”

她停住，回头。是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校服裙下摆塞在腰带里，手里拿着本语文课本，刚才正准备进教学楼。

“你什么意思啊，”马尾女生皱着眉，“你看不到我在看她吗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这什么情况？她什么时候看过你了？林薇老实回答：“不好意思，没注意。”

“……”马尾女生跺跺脚，“我叫苏晓晓，二班的。你呢？”

“林薇，”她报了个假名字，“一班的。刚……迷路了。”反正不能说是穿书。

苏晓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但没多问，又看了眼她手里的画板，突然来了兴致：“你画板上的画是什么啊？怎么乱七八糟的……”她伸手指了指画板。

林薇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生怕被当成神经病。那板子是她刚穿过来时顺手捡的，结果脑子里剧烈晃动时，不知怎么就画了些乱七八糟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