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扶着墙，半天没动弹。胃里翻江倒海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。她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消毒水混着灰尘，闻着让人头发麻。她记得自己刚才走进来的时候，是差点被绊倒，扶着墙的……好像不是这么难受？她摇摇头，逼自己清醒点。

这地方是顾亦寒公司顶楼的医务室。她怎么进去的？好像是前天晚上加班，回来路上撞到人了，顾亦寒送她来的。后来呢？好像还吃了什么药？头晕得厉害，记忆断断续续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小晚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顾亦寒靠在门框上，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冷峻气息，只是此刻看他，林小晚莫名觉得有点……对不起？

“你……”林小晚张了张嘴，胃里又是一阵翻腾，她咽了口口水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我怎么了？”

顾亦寒眉头微蹙：“醒了就醒了，没什么事就先回去。”他的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，没什么温度。

林小晚闻到他那句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”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，她还是个没事找事的病人，对他来说，或许只是顺手而已。她想起前两天在家里的遭遇，顾母对她冷嘲热讽，说她不知检点，勾引顾亦寒……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原本就对这段婚姻没什么期待，可现在，连这点期待都被磨没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晚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。她只是想问清楚，刚才那些话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怕自己一问，又引来一顿数落。

顾亦寒看着她沉默的样子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他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：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药吃了不舒服？”

林小晚心中一动。他是在关心自己吗？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淡，但……至少他在问。
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说道，“我好像……忘了些事情。头晕得厉害，记不清楚。”

顾亦寒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道：“你如果实在不放心，明天可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或者，需要我安排人陪你？”

林小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刚想开口，顾亦寒却打断了她：“不过，如果你觉得没什么大碍，也没必要太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