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上面的代码像一串串杂乱的密码，她却一个字母都看不进去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又猛地停住，烦躁地把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往旁边一推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咖啡杯落在桌面上，沿着一道狭窄的缝隙滚了出去，“哐当”一声碰到了桌脚，又弹回来，最后卡在两排文件之间。

闹钟显示是下午三点，距离截止时间只剩下五小时。林薇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像塞满了一团湿棉絮，又重又胀。桌上的任务清单像一堆积木，看着整齐，实际上每一块都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bug，眼皮越来越沉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耳边还嗡嗡响着什么声音，好像有人一直在对她喊“快点，快点”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林薇抬起头，看到一只穿着白色球鞋的小脚丫探了进来，接着是穿着灰色工装裤的大腿。然后，一张带着点笑意的脸凑了过来。

“又卡住了？”陆阳的声音清清爽爽的，像夏日里的一股凉风，吹得林薇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
林薇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意思去看他，继续盯着屏幕。她现在跟陆阳的关系，就处在一个尴尬的阶段——知道他对自己好，也确实感激，但心里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，让她没法完全放松。

“别太累着，”陆阳往她旁边的椅背上放了一盒酸奶，“补充点能量。你看你，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没接。她觉得自己和陆阳，就像是两根晾衣服的绳子，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，却永远也搭不到一块儿去。他像太阳，她像影子，阳光再好，也照不进她心里那个黑洞洞的角落。

“那个……”陆阳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项目，周末要不要一起讨论一下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上那串字符，像没听见。她想起上个月那个项目，为了赶进度，她连续通宵了好几天，最后累到直接在办公椅上睡着了。后来项目成功了，老板的表扬，同事的祝贺，都比不上胃里那份灼烧的疼。她现在想起那个周末，还是一阵反胃。

“薇薇？”陆阳的声音又小了几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你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