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刚从出租车上下来，站在老家那栋有些斑驳的居民楼门口。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行李包，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都是我妈发的，内容大同小异，都是让我赶紧回电话。

"辰儿，你啥时候回来？老爷子身体不好，天天念叨你呢。"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，又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我往楼道里走，脚下是磨损严重的瓷砖，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，露出里面惨白的腻子。这楼比我记事的时候多了不少，但也破败了不少。我小时候家在这楼，后来跟我爸妈去了城，这些年，老王跟老爷子就住这儿。

"就这几天。"我应了一声，训练时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，缠着绷带的右臂感觉有些酸胀。

"行，你啥时候方便说一声，我好接你。"老王在电话那头顿了顿，"对了，你爸的公司……"

我爸的公司出了点事，不大不小，但足够让他在城市里的地位动摇。我回老家，帮衬着也是顺理成章。不过，我心里清楚，这趟回去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我爸的公司，当初是我妈和我爸辛苦打拼多年才立起来的，后来我爸娶了第二任妻子，也就是我那个刻薄的后妈，人跟钱也跟着来了，公司慢慢就变了味。

至于我妈，自从我爸娶了她，就淡出了公司，回了老家。我出国那几年，家里几乎没人联系我，直到我爸的公司出问题，我妈才给我打了电话。

"你那后妈呢？"我走到单元门口，按下门铃。门开了，老王探了个头，露出一半脸。

"唉，还能咋样，天天哭哭啼啼的，说公司都是我爸的，白纸黑字写着呢，让她管啥。不过……"老王压低了声音，"听说啊，她最近好像跟城里一个姓陈的有点不清不楚的。"
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那女的，早就对我妈图谋不轨了，我爸瞎了眼才让她进门。至于那个姓陈的，估计是看上了我爸手里的钱。

我随口应了一声，和老王进了楼。爷孙俩在家话不多，屋子里显得有些冷清。老爷子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根拐杖，背有些佝偻，眼神却还算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