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王阿猫的伞顶渐渐积满了水洼。她缩在伞边缘，盯着雨濛濛的街景发呆。对面书店的灯火亮着，透过玻璃窗，能看到里面暖黄的灯光和整齐的书架。

“老猫，还不回家？”画廊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王阿猫转过身，老板手里还拿着一幅未装裱的画，是她昨天才送去的。“这雨看来要停不了了。”

“我再等等。”王阿猫把伞收起来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。她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前走，鞋底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

书店门口挂着“夜读”的牌子，玻璃门上结着一层薄雾。王阿猫推门进去，一股墨香和旧纸味扑面而来。店堂不大，靠墙摆着几张藤椅，中间是个小小的圆桌，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隐约能听到里面播放的江南评弹。

“有人吗？”王阿猫问。店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角落里一个老人在看书，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碗馄饨，热气腾腾的。

柜台后面没人影，只有一个二维码贴在门牌上。“扫码点单？”王阿猫拿出手机扫了扫，屏幕跳出来菜单：馄饨、桂花糕、下午茶套餐。她点了个馄饨套餐，付款后才发现，实际上这边是24小时营业。

桌上已经放着一杯温水和一本书，旁边的小牌子上写着：凭此书可续一杯免费茶水。王阿猫翻开书，是本《人间草木》，句子一行行滑过眼角，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。

“想喝点什么？”柜台突然传来声音。王阿猫抬头，一个穿围裙的小个子站那边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看到她惊讶了一下，“原来有人啊。”

“在这看书？”王阿猫指了指桌上的书。

“随便翻翻。”老板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“不过今天只提供馄饨服务。”

王阿猫哭笑不得：“我不是看书，是躲雨。”

老板娘打量她几眼，突然问：“你刚从画廊出来？”她伸手往巷口一指，“我刚才看到开伞的背影了。”

王阿猫彻底无语了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姓王？”

老板娘摊摊手：“店外有监控，我是看伞顶的水洼大小猜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而且你家奶奶又唠叨了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奶奶？”王阿猫凑近了些。

“看你这阵仗，准是又被催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