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云舒捏着折扇的手指紧了紧，扇面牡丹花上的金粉都快被她捻下来了。退婚喊得这么大声，周围那些公公嬷嬷还一个劲给她使眼色，她心里那个气啊，活像被狗叼走了块肉。可越是气，扇子就捏得越紧，牙齿都快咬到一起了。

正僵持着呢，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乔云舒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哪个倒霉催的大臣又来劝和，刚想梗着脖子喊“吵死了！”，就看见祁暗羽逆着光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，腰间系着玉带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往那一站，整个大殿的气氛都为之一变，连她都觉得自己喊气儿都喊不出来了。

祁暗羽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噙着那种让她心头发毛的笑：“公主殿下，听说你今天心情不错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像磨砂刀子，隔着衣料都能把人黏住。

乔云舒横他一眼，哼道：“我心情好，跟你有关？”心里却有点痒痒，刚才被众人盯着，现在被他这么一看，脸上反而有点发烫。

祁暗羽也不生气，慢慢蹲下身，离她很近，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她捏得变形的扇子，“这扇子挺贵重啊，怎么弄坏了？”

“你管我！”乔云舒下意识要躲，却被他抓住手腕。他的手指骨节分明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惊呼出声。

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祁暗羽捏着她手腕的手不轻不重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含着泪光的眼睛，此刻却亮晶晶的，像淬了毒的琉璃珠。“公主殿下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“这婚，是结定了。”

乔云舒一愣，差点把手腕抽回来，“你说什么屁话？我再说一遍，我要退婚！”

“是。”祁暗羽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斩钉截铁。他松开手，站起身，姿态优雅地拍了拍衣袍，“或者，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逃出这个大殿。”

“你！祁暗羽！”乔云舒气得脸都红了，刚想发作，祁暗羽却突然在她面前单膝跪地，这个动作太突然，她“噗通”一声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得后背差点磕到桌子腿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