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快贴到树皮上了。冷风像刀子似的刮过来，钻进他单薄的衣裳里，直往骨头缝里冒。树后面那点热乎气儿，飘不了几秒就散了，树皮糙得要死，把后背磨得火辣辣的疼。他咬着牙，死死捂住嘴，眼睛死死盯着树缝外面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蹄铁敲在冻硬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。这声音让林晚的心脏怦怦直跳，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把藏身的松树都给捏变形了。

树缝外面渐渐亮了，几个黑影在月光下晃动。那些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皮甲，不少地方都磨破了口子，露出一丝丝白肉。他们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刀，还扛着火把。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喷出一团团白雾。

林晚的心悬到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，这些人不怀好意。这不是幽州那些UID巡逻队，更像是……山贼！

冷风吹过火把，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，照亮了那些人狰狞的脸。有个领头的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活像个愚蠢的咧嘴笑。他扯了扯缰绳，马匹停了下来。

“嗬，前面有树，好像是埋伏了人，搜！”刀疤脸吼了一嗓子。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石头。几个手下立刻举着火把往松林这边摸过来。

林晚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后背都磨破了皮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顺脖子滴进脖颈里，让他直打哆嗦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，再等下去，等被发现了，下场比死还惨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突然一紧，本来被雪盖住的小道突然塌了，他整个人差点栽出去。林晚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稳住身形。他看到旁边有个雪坑，边缘松松垮垮的，像是新不久被人绊过的。

林晚脑子一转，立刻弯腰抄起块半人高的雪块，趁着那几个山贼刚靠近，猛地砸了出去。“哐当”一声，正砸在举着火把那人的脚上。

那人吃痛，手里的火把脱手飞了出去。噼啪作响的火光在雪地里亮了一下，那几个山贼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
林晚顾不上其他，一个滚翻钻出去，抄起地上的火把就往火堆里扔。火光冲天而起，浓烟滚滚。那几个山贼刚看清火光里埋伏的人影，就被浓烟熏得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