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。林晚看着眼前这座黑黢黢的山城，张了张嘴，这他妈就是幽州？闻着空气里那股子酸汤子味儿，还有远处传来的隐隐马蹄声，他心里直犯嘀咕。

三个月了，他离开京城那会儿，还指望着能跟着大部队讨生活。可谁知道，刚出涿郡地界，就被乱兵给冲散了。他一个没出息的编外军户，除了会点武艺，啥也不会，跟着大部队跑了两步，就被人挤散了。后面的事，他也就模模糊糊记得一点——黄巾军像是疯了一样，到处杀人放火，官兵也跟软柿子似的，被揍得鼻青脸肿。

林晚当时就懵了，靠着打猎砍柴，在山里转悠了两个月，最后才摸到这个看起来人烟稀少的小城。城门口立着两根歪歪扭扭的木杆子，上面挂着块破木板，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字：“幽州城”。

“嘿，里面有人吗？”林晚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口显得有些突兀。风一吹，那声音都散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冷不丁的，瓦罐“咣当”一声碎成了好几块，溅了他一身泥点子。林晚皱了皱眉，这城里的守军，怕是连个屁都不放。

他围着城池转了一圈，发现城墙上漏洞百出，东倒西歪的，看着就摇摇欲坠。城门口的木头门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修了，吱呀作响，风一吹，差点就倒了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是没人守城，还是……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要是黄巾军打过来，他找哪条道去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眼尖的瞅见城墙角下蹲着个人影。林晚蹑手蹑脚的走过去，借着月光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铠甲的老兵，正蹲在墙根下啃冷馒头，身边还放着把锈迹斑斑的钢刀。

“老哥，你饿死这儿了？”林晚凑过去喊了一声。

老兵猛地一惊，像被雷劈了似的，手里拿着的馒头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扭头一看，看到林晚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的说道：“活见鬼了，还有个活人。你也逃出来的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老兵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