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草味太冲，李氏皱着眉头，像是要把鼻孔里的内容都给抠出来。眼睛稍微睁大点，费劲，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她眯着眼，盯着头顶那张俊脸，打量了半天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摩擦过木头，还带着点回音，是被封了喉的样子。

男子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沈家小姐，你不记得了？昨晚……”

“昨晚？”李氏满头雾水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。昨晚发生了什么？她记得一点，似乎……似乎有人对她动手了？然后呢？再后面？

她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唰地一下白了。昨晚她被人下药，不清不楚地被人占有，醒来就被扔在这陌生的地方。这男人……不就是昨晚上的人？

“你……”李氏想起昨晚的荒唐事，还有现在全身传来的撕裂般痛楚，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。她虽然脑子有点懵，但身为沈家嫡女，骨子里的那点骄纵和尖犟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“你到底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李氏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刚一动，身下的软枕就塌陷下去，她痛呼一声，差点疼晕过去。

“尊……沈家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别叫我小姐小姐的，听着烦！”李氏倒是强悍，剧痛都没让她立马晕过去，反而更加炸毛了，“我告诉你，我沈家的东西，不是谁都能碰的！你要是觉得昨晚那事不过瘾，大不了我给你钱，你多来几次！”

男子：“……”清冷的声音卡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。他看着李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
李氏瞪了他一眼，心想这男人怎么也不知道反驳两句，就闷闷地听着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摸索着想掀开被子看个究竟。手刚碰到被子，另一只手就跟手风影似的伸了过来，在她手腕上一按。

“别动！”男子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伤得重，动一下可能就彻底毁了。”

呸！李氏心里骂了一句。她 взял его 手腕用力一甩，“谁在乎了！”她现在只想知道，这破地方是哪儿？那个混蛋男人到底是谁？昨晚那事是真是假？

男子看着甩开的手，目光沉静地看了她两秒，忽然弯了弯唇角，虽然那弧度很小，但还是被李氏捕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