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又“呼”地一下钻进来，老徐哆嗦着缩了缩脖子。那件夹克早就不合身了，洗得发白的布料在夜色里像张鬼脸。他手电筒还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光柱扫过货架，那些歪歪扭扭的木头桩子在黑暗里扭曲着，活像几根伸长胳膊的鬼手。

“妈的，真他妈瘆人。”老徐心里骂了一句，喉咙发干。这破仓库他蹲了快一个月了，本来只想搞点副业，谁想到卷进这摊浑水里，连觉都睡不好。周围全是疑点，每个眼神都让人不安。案子没头绪，身边开始有人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。老徐猛地一激灵，握紧了手中的扳手。他屏住呼吸，手电光扫向声音来源。货架尽头，一个黑影缓缓动了一下。

“谁他妈在这里？”老徐低声喝道，心脏狂跳。那黑影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转过身来。

借着手电光，老徐看清了对方的脸。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浓重的络腮胡，眼神阴沉着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，显然不是来借光的。
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老徐又问了一句，警惕地后退了一步。那中年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然后突然笑了。

“徐生，你终于来了。”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，像裹着砂纸。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”

老徐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
“别装了。”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盯着老徐的眼睛。“你跟踪我妻子已经一个月了，我早就知道你在附近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还有，你调查的那桩旧案，我也知道。”

老徐脸色煞白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，更没想到对方居然早就掌握了他的行踪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老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中年男人冷笑一声，“当然是把事情搞清楚。你妻子死了，你说我凭空捏造？我可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
他的话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老徐的心里。他想起妻子临终前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，想起她反复念叨的“小心”，想起自己当初的犹豫和挣扎……现在一切都晚了，他已经被卷进了一个无法脱身的泥潭。